内测玩家002

第 5 章 燥候副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站起来就开始在屋里转圈，像一只被关进笼子里的哈士奇，走两步停一下，看一眼窗外，又走两步。“不行，我坐不住了。”他突然停下来，一把拽住纪平安的袖子，“走，出去买东西。”，筷子还拿在手里没放下。“买什么？物资啊！你没看到刚才来的时候路上那些人？大包小包地往家搬，方便面矿泉水火腿肠，连榨菜都抢空了。我跟你讲，这种时候谁手里物资多谁就能活得久，这是末日生存的基本常识。你看过那种末日电影没有？刚开始大家都觉得没事，等过两天反应过来再去超市，货架上连包饼干都找不到了。”。纪无忧靠在椅子上，手搭在桌边，没说话。“去吧。”她说，“别买太多，拿不动。”，站起来去拿外套。，一只脚踩在鞋里另一只脚还在外面蹦，扶着墙单腿跳了两下才穿好。“姐，门钥匙我带一把。”纪平安从门后的挂钩上取下一把备用钥匙，朝纪无忧晃了晃。“别弄丢了。丢不了。”。走廊里传来林扬的声音，隔着一道门还能听到他在说什么“快点快点”。，越来越远，最后消失了。
纪无忧一个人坐在客厅里，听着窗外的动静。
远处有人在喊什么，听不清内容，但嗓门很大，像是在跟谁吵架。又有一辆车从楼下开过去，喇叭按得震天响，按了整整一条街。
她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那个南瓜头的声音没再出现过，但她知道它一直在。就像一只趴在墙角的猫，你赶不走它，它也不出声，就那么盯着你看。
大概过了四十分钟，走廊里又响起了脚步声。
这回是两个人的，一个重一个轻，重的那个一听就是跑得很卖力的那种，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在，像是脚底板跟楼梯有仇。
门被推开了。
林扬先进来的，手里拎着两个大塑料袋，红色的那种超市购物袋，袋子被撑得变形了，提手的地方勒成了细条，嵌进他的手指里。
他满头大汗，额前的头发湿透了贴在脑门上，脸上红得像刚从桑拿房出来。他把袋子往地上一放，整个人靠在墙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纪平安跟在后面，手里也拎着两个袋子，但看起来从容多了。他的额头上也有汗，但不多，呼吸比林扬平稳。
他把袋子放到桌上，转身把门关上了。
“我严重怀疑外面那帮人跟超市促销抢鸡蛋的是同一批人。”
林扬终于喘过气来了，说话的时候还在大口吸气。
“你是没看到那个场面，超市门口排的队从收银台一直弯到卖菜的区域，弯了三道弯。有人推着购物车出来，车里面堆的东西比他人都高，我亲眼看到一个女的往车里塞了十二桶油，十二桶！她是打算拿油当水喝吗？”
纪平安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。
方便面，五袋装的那种，拿了四包。矿泉水，两桶，每桶五升，拎回来的时候胳膊都快断了。火腿肠，一整包，四十根。
除了这些以外，还有一些饼干和面包，保质期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。
“这些够吗？”林扬凑过来看，语气里全是焦虑，“我觉得不够。你看那个南瓜头说的可是三天后开副本，万一副本打不完怎么办？万一要打好几天怎么办？万一打到一半没吃的了怎么办？”
纪无忧站起来走到桌边，翻了翻那些东西，然后把方便面推到一边，把那两桶矿泉水拎起来放到了厨房地上。
“够了。”她说，“副本里不需要你带这些，系统会给你在副本里安排。这些是留着出来之后吃的，你打完了副本出来总得吃点东西。不是让你背着方便面进副本打鬼，你背得动鬼还背不动呢。”
林扬愣了一下，然后嘴巴咧开了，“对哦，我怎么没想到。那你倒是早说啊，我白拎了这么远。”
“你也没问我。”
林扬被噎了一下，翻了个白眼，但没再说什么。
他去厨房倒了一杯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这小子，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看着纪无忧，“等死还是等那个南瓜头来收人？”
纪无忧没回答这个问题。
她走到窗前，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天。天上那道裂缝还在，紫色的光晕比刚才淡了一些，但没有合拢的迹象。街上的人少了很多，大多数应该都回家了，或者躲在什么地方。
远处还有人在跑，一个人沿着马路狂奔，跑得很快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似的，那背影狼狈得很。
“等。”她说，“等三天，等南瓜头说的那个副本开。别的你也做不了，总不能冲上去把天给补了。”
林扬靠在沙发上，把脚翘起来放在茶几上，想了想又把脚放下了，觉得这样不太礼貌。
“我今晚睡哪？”他问。
纪无忧指了指沙发。
林扬看了看那张旧沙发，看了看上面磨得发亮的面料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校服，默默地把外套脱下来叠好当枕头。
他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歪，腿搭在扶手上，脚从扶手上垂下来，悬在半空中晃了两下。
“行吧，沙发就沙发。我不挑。”
纪平安从房间里抱了一床薄被子出来，丢给他。
被子是蓝色的，洗得发白了，角上有一个被烟头烫出来的**。
林扬接过去抖开，把自己裹成一个卷，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。
“晚安。”他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，闷闷的。
“这才几点你就晚安？”纪无忧看了一眼手机，下午六点半。
“我累了。今天信息量太大了，我脑子装不下了，需要关机重启。”林扬把被子往上一拉，盖住了整个脑袋，只留下一撮头发露在外面，像一丛长在雪地里的杂草。
纪平安看了姐姐一眼，纪无忧朝他摆了摆手，意思是不用管他。
纪平安回了自己的房间，门没关严，留了一条缝，光从里面透出来，落在走廊的地板上，长长的一条。
纪无忧站在客厅里，把灯关了，只留了厨房那盏刚换了灯泡的灯。暖**的光从厨房门口泻出来，把整个客厅映得半明半暗。
她走到窗前，又看了一眼天。
裂缝还在。世界还在。她还在。
三天。她掰着手指算了算。三天后副本开，弟弟第一次进，她得想办法让南瓜头把她俩分到一起。
那个烂瓜虽然说了试试，但谁知道它是不是在放屁。
她靠在窗台上，闭上眼。脑子里开始过她在内测里遇到过的那些副本，那些邪祟，那些规则。
她在盘算弟弟的性格适合什么类型的副本，不适合什么类型的，万一分开进她要怎么教他最快上手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纪平安：姐，你别站窗边看了，外面冷。
纪无忧低头看了一眼屏幕，嘴角动了动，没回。
她转身把窗户关上了，然后走回自己的房间，关上门。
走廊里只剩下那条从纪平安房间透出来的光，还有沙发上那团裹着被子的卷，偶尔翻一下身，被子底下传来一声含混的梦话，听不清说的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