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阿姐在醉花楼待了将近两个月,赵乘远才第一次出现。
这两个月里,阿姐把自己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她学弹琵琶,学斟酒,学怎么笑。
不是她原来的笑法,是一种带着三分羞怯、三分疏离、四分欲拒还迎的笑。
她对着铜镜练了很多个晚上,练到我都快认不出她了。
但她的眼睛没变。
那双眼睛里的东西,只有我看得见。
赵乘远来醉花楼那天,我不在场。
是阿姐回来后告诉我的。
她说他带了四五个随从,坐在二楼雅间,点了两个姑娘陪酒。
老*把阿姐也推了过去,说是新来的清倌,弹琵琶一绝。
阿姐说她进雅间的时候没有抬头看他。
她坐在角落里弹了一曲,弹完起身要走。
赵乘远叫住了她。
「这曲子叫什么?」
阿姐说,渔歌子。
赵乘远说,再弹一遍。
阿姐又弹了一遍。
弹完,赵乘远让其他人都出去,只留了她一个。
他问她叫什么名字,阿姐说叫妤娘。
他问她哪里人,阿姐说南边来的,家里遭了灾,没了亲人。
赵乘远嗯了一声,没再问。
走的时候留了一锭银子,比寻常客人多十倍。
那天晚上阿姐回到客栈,坐在灶台前很久。
我凑过去,看见她的手在发抖。
和五年前在芦苇地里一样。
但她的眼睛是干的。
从那天起,赵乘远隔三差五就来醉花楼,每次都点阿姐。
阿姐只弹琴,不陪酒,不说多余的话。
赵乘远问她什么她就答什么,不问就安安静静坐着。
这种不远不近的分寸,反而把赵乘远拿捏得死死的。
他开始给阿姐送东西,头面首饰、绸缎衣料、时令鲜果。
阿姐一概不收,只说妤娘是清倌,不敢受将军的重礼。
赵乘远越送她越推,越推他越上心。
有一次赵乘远喝多了,拉着阿姐的手说想给她赎身。
阿姐轻轻抽回手,低着头,耳朵尖红了一下。
「将军府里有夫人有姨娘,妤娘算什么呢。」
赵乘远那晚走的时候,在楼梯口站了很久,回头看了三次。
阿姐在窗后看着他的背影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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