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…”
“死了算我的。”
护士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没说话，转身出去了。
我靠在床头，看着天花板。
墙角有片霉斑，形状像张扭曲的脸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
林先生，我是宋砚律师。关于您与“清月文化”的合同**，我想和您谈谈。如果您愿意，明天上午十点，我在市立图书馆三楼的咖啡区等您。
我盯着那条短信，看了很久。
然后删掉。
第二天早上九点，我拖着石膏腿，拄着医院借来的拐杖，走出了县城医院的大门。
阳光很刺眼。
我身上只有病号服，口袋里装着护士塞给我的两百块钱，和一张***。
手机还剩百分之三的电。
我站在路边，拦了一辆出租车。
司机摇下车窗：“去哪儿？”
“市立图书馆。”
“你这腿……”
“开不开？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车开了。
我靠在车窗上，看着外面倒退的街道。
八年。
我和沈清月认识八年，结婚五年。
那个账号，是我大二开始做的。那时候她还在念书，陪着我一起熬夜剪视频，吃泡面，跟平台运营扯皮。
她说：“阿深，等我们做起来了，我要买个大房子，养只猫。”
我说：“好。”
后来账号真的做起来了，粉丝破千万，广告接到手软。
她成立了公司，当上了沈总。
我第一次发现她和陈宇的聊天记录，是在三个月前。
她躺在沙发上，手机屏幕亮着。
陈宇发来一张半裸的健身照。
配文：沈姐，今天练得有点狠，你摸摸看硬不硬？
她回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。
我站在沙发后面，看了整整一分钟。
她回头看见我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后迅速锁屏。
“怎么了？”她问。
“谁的消息？”我问。
“一个合作方。”她站起来，搂住我的脖子，“你吃醋啦？”
我没说话。
那天晚上，她特别热情，说了很多以前的事。
她说起我们第一次租的地下室，下雨天漏雨，我们用盆接。
她说起我熬夜剪视频，她给我煮红糖姜茶。
她说：“阿深，没有你就没有我的今天。”
我信了。
现在想想，***蠢。
出租车停在图书馆门口。
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