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灰火流星砸进旧城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同样因为长期熬夜而发青的眼底，连衬衫第二颗纽扣歪掉的方向都一模一样。唯一不同的是，对方脸上没有活人的表情，嘴角向上提着，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硬生生吊起来。，又抬头看着沈烬，像是在等。。，先开枪。，抬手就是一枪。！。那“自己”的肩膀炸开一团血肉，整个人却没有倒下，而是像被击碎的影子一样向后晃了一下，随后脸上的笑更深了。它张开嘴，发出的却不是声音，而是一连串纸页被疯狂翻动的哗啦声。，四周墙面齐齐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手印。，湿漉漉的，一层压一层，沿着井道和地面向他爬来。。。，而是“认定”。一旦你被某条规则认定，就会在极短时间内被改写成它的一部分。这个副本能把人的“记录”抽出来，复制成会行动的假体，而地上那**牌，多半就是诱饵。，拧亮第二支手电，左右各一束光在黑暗里撑出一条安全走廊，朝更深处冲去。，而是在原地用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开口。
“沈烬，等等。”
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连停顿和呼吸都没有差别。
“你走错了。”
“前面是死路。”
“工牌要捡，不捡会出不去。”
一句一句，越来越近，像贴着耳朵说。
沈烬只当没听见，左手握枪，右手举灯，沿着斜井尽头钻进一条更窄的横向通道。通道顶部**着一截截废弃电缆，脚下有积水，踩上去冰得刺骨。空气里满是铁锈和潮湿霉味，偶尔还能闻到一点焦糊，像地下某处早就烧过东西。
跑出几十米后，前方突然出现一扇半开的铁门。
门上写着模糊褪色的字：临江旧城区战时维护井——三层封存段。
沈烬心里一沉。
这地方前世从没对外公开过。
门缝里透出一点暗红色的光，像煤炭里埋着火星。他放慢脚步，先用手电照门框，确认没有额外文字和标记，这才侧身进去。
门后的空间比想象中大得多，几乎像一座被埋进地下的废弃中转站。四周散落着破旧检修台、倒塌的档案铁柜和一截截被粗暴切断的粗管道。中央则是一座向下凹陷的圆形平台，平台正中裂开一道焦黑缝隙，暗红光芒就是从那下面渗出来的。
更诡异的是，平台边缘站着三个人。
不，不是人。
他们穿着早年馆内维护工的旧制服，胸口都别着工牌，脸却像被泡胀的纸，一层层往下起皮。听见动静，他们齐齐转头，脖子扭出一种不属于活人的角度，眼睛里却没有瞳孔，只有灰白。
“补录人员到位。”
“补录人员到位。”
“补录人员到位。”
三道声音同时响起，机械又空洞。
沈烬指尖一紧。
补录。
档案馆最常见的词之一，可放在这里，却让人后背发凉。这个副本在把活人当成“缺失记录”往里填。
那三名维护工缓缓朝他走来，脚步整齐，像某种早就排练过无数次的程序。沈烬没有恋战，抬手两枪打翻最前面的一个，趁它们步伐一乱，直接冲向中央平台。
他必须赶在二十三点四十七分前看见火种形成。
因为残页说过，第一枚火种核只在诞生瞬间可以被安全取走。一旦超过那个节点，它就会和整个副本绑定，想拿，代价会成倍增加。
就在他跳下平台边缘时，地面猛地一震。
远处上方传来沉闷爆响。
不是地下的声音。
是地上的第一颗灰火流星，落下来了。
沈烬动作一顿，胸口像被谁狠狠捶了一下。
时间到了。
整座地下空间在那一瞬间一起亮了。平台裂缝中窜出大量暗红色火纹，沿着地面、管道和墙壁疯狂蔓延，像一座巨大而古老的纹阵正在被重新点亮。那些穿制服的怪物齐声尖叫，声音里第一次有了真正的痛苦，仿佛火对它们来说比**更可怕。
中央裂缝越张越大。
一团拳头大小、像液体又像火焰的东西，缓缓从缝隙里浮了上来。
火种核。
它不像普通火焰那样跳动，反而很安静，悬在半空时周围空气都像被烧得轻微扭曲。沈烬能感觉到一股极其纯粹的“热”扑在脸上，不是高温，而是一种让血液都想向它靠近的吸引力。
与此同时，头顶上方又是一声巨响。
第二颗灰火落城了。
地上，灾难正式开始。
而地下，这枚能决定第一夜走向的火种，也终于诞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