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片段
我是一只鹦鹉。
主人阿措死后,日日给她端药的柳莺,成了沈决要娶的新夫人。
她挽着阿措的夫君,来到我的笼前。
"将军,你听,这**到现在还学不会替阿措认错。"
沈决,是阿措从雪里背回来的夫君,也是后来把阿措锁进破院的将军。
他连眼皮都没抬。
"**而已,学不会,就别让它再叫了。"
“认了错,也抵消不了她的罪过。”
我张开喙,用阿措临死前的嗓音开口。
"阿措,错了。"
沈决袖中的手猛地攥紧,我歪了歪头。
人类的嘴,会骗人。
可鹦鹉不会。
我只会把听过的话,原封不动还给他们。
柳莺让我在大婚那日学一句。
"恭祝将军和夫人白头偕老。"
可我的喉咙里记住的是另一句。
"剂量加重,我要让她咳血,看着像得了肺痨。"
......
"阿措,错了。"
柳莺听到这句,笑得花枝乱颤,整个人贴进沈决怀里。
"将军,你听,它今日学得好真。"
沈决没说话。
柳莺见他不语,笑意便淡了。
她走上前,用猩红的指甲敲了敲笼子。
"哑巴了?再学一句!"
"学!阿措,错了!"
阿措死后我就被关进了笼子。
我歪着头,盯着她发髻上晃动的珠钗。
然后张开喙。
"阿措,错了。"
这声音是阿措病重时的嗓音。
沈决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。
柳莺从沈决怀里拿出一个锦盒。
"将军,今天这**听话,哄您开心,那这支簪子能不能赏我?"
锦盒打开,一支莹白玉簪躺在里面,雕着海棠花。
沈决捏住那支簪子。
他走到笼前,把簪子举到我的喙边,也不知在对谁说话。
他低声说:"你看清楚。"
"这支白玉海棠簪,你当年想要。"
"我也答应过你,等你及笄就送你。"
"可背叛的女人,不配。"
我的爪子抠紧了横杆。
背叛。
我听不懂这两个字。
我只记得很多年前,阿措在雪里捡到沈决。
那时沈决还没当将军,破甲结着冰,半条命埋在雪里。
阿措背不动他,便拖着他的胳膊往家挪。
他醒过一次,哑声让她别管。
阿措冻红的手拍了他一下。
"闭嘴。你这么重,我都拖到半路了,丢下你多亏。"
她把他拖回屋,拆了自己的棉袄裹住他。
炉子里没柴,她劈了半张旧门板。
沈决烧得昏沉,攥着她袖口不松。
阿措端着姜汤,低头凶他。
"喝。活下来才有力气报恩。"
那晚她也冷。
她把手伸到炉火边烤,指节肿得发亮,却还要把被角往沈决身上掖。
我停在窗梁上,看见她自己缩在桌边睡了一夜。
后来沈决要去从军。
阿措手上长满冻疮,把唯一一件厚棉袄披在他身上。
她冻得嘴唇发紫,仰头冲他笑。
"沈决,等你当了大将军,给我买一支白玉海棠簪。"
沈决耳根通红。
他郑重点头。
"好,等我回来,命都给你。"
后来他真的当上了大将军。
可簪子却要给别人了。
柳莺从他手里接过簪子,**自己的发髻。
"将军,好看吗?"
沈决看着她头上的簪子,没有应声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是老张。
他是府里唯一还记挂着阿措的人。
因为又聋又哑,只能做些劈柴挑水的粗活。
他端着茶盘低头走进来。
经过柳莺身边时,他脚下被裙摆绊住,整个人扑了出去。
"啊!我的裙子!"
柳莺尖叫。
茶水泼在她裙摆上,热气散开。
沈决沉声说:"拉下去,杖责二十。"
两个家丁冲上来架住老张。
老张挣扎着磕头,嘴里发出啊啊声。
慌乱中,一个东西从他袖口滚了出来。
骨碌碌的,一直滚到我的笼子底下。
是个巴掌大的木头鸟儿,翅膀上带着缺口。
沈决弯腰捡起那只木鸟。
他的指腹压过翅膀上的缺口,停了很久。
那是阿措为了给他做护身符,熬了几个晚上亲手刻的。
刀口钝,割破了她好几次手。
她把木鸟交给沈决时,还在往手指上缠布条。
"沈决,愿你此去如鸟归林,平安顺遂。"
沈决将木鸟攥进掌心,木刺扎破皮肉,血渗了出来。
他看着那只木鸟,忽然嗤笑了一声。
"都跟别人跑了,还留着这个做什么。"
可他攥着木鸟的手没有松开。
他背对着所有人,突然变了脸色。
"都滚出去。
章节目录
共 1 章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